在素卦派里，最低劣的易容手段是人皮面具，而他们这些进入中洲的子弟，根本不可能长期戴人皮维持一个人的外貌。
此刻的顾戚，他的脸已脱去少年易永伤的那些稚气，配合十来年该有的成长，如此浓颜丽色的俊逸五官下，却仍能保有那份难得的少年感，这才是最致命的，他天生就该入这一行，完美无缺，令人称赞。
秦琛能想象文冼帝见到十来年后的这个人，会有多震撼，他眼中有春光拂面的温暖，有直指人心的纯粹，足以令人痴狂，包括这一刻的自己。
秦琛收了手。
的确，玉玊，他的存在，会令渴望得到他的人都深陷其中而不可自拔，更会令人明知不可为而硬要为之。比如此时，在心底的某些地方，自己也会被他蛊惑。这个当年从人贩手里救下来的孩子，那年他才六岁，注定今后会和自己纠缠一辈子。哪怕如此利用他，强制他，占有他，逼迫他，弄哭他，囚禁他，什么手段什么情绪作用在他身上，却依然不会觉得残忍，也不会觉得不合适，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的玉玊就是这么个令人想弄死他又想真实的看他哭看他笑看他欲仙欲死的样子。他才是这个世上最大的“感情骗子”，甚至这一刻，让人觉得萧楚生对眼前的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难道不是？
玉玊会有真心？这样的他会有什么真心，秦琛自己都不相信。
顾戚没有去猜测对方在想什么，从马车里翻出一只瓷瓶，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液体全部淋在了那条红绳上，瞬间，原本鲜艳的红色一下子发黑，染成了乌黑，仿佛淬了剧毒。顾戚捏着已呈黑色的绳子在风中吹干，才递给秦琛，又戳了戳自己鬓角的一束头发，“师父，帮我绑一束头发吧！我喜欢你帮我绑头发。”
秦琛拿着那根墨绳，皱了皱眉。
“怎么，师父是怕我用这东西自尽？我没那么傻，我活的好好的，还犯不着。快绑。”顾戚亲昵又骄纵的话，纯真的让人无法拒绝。
“古莲香之毒，非无药可解。”秦琛指的自然是把红绳染黑的那种液体，暧昧道，“为师告诉你药引，喝上本座的一口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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