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宾雁盯着那些红笔印子看了很久。
办公室里,同事们各忙各的。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校稿,有人端着茶杯去茶水间。没有人看他。
他把稿子折起来,放进公文包里,站起身,穿上大衣,往主编办公室走去。
老周正在开会,秘书拦他:「刘老师,您等一下,主编——」
「不等了。」刘宾雁绕过秘书,推开门。
会议室里坐着五六个人,都是报社的中层g部,看见他进来,一齐愣住了。老周从椅子上站起来:「老刘,你怎麽——」
「我不g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老刘,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刘宾雁从公文包里cH0U出那份稿子,放在会议桌上,「这篇稿子,我写的时候已经退了十步。送到你们手里,又退了十步。现在还剩什麽?一具屍T,你们让它病亡。一句追问,你们让我删掉。这还叫报纸吗?这还叫新闻吗?」
没有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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