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顾戚微拧眉,这是又出什么状况了?
“今日一大早,汝阳王的那个逆子,陆行一。千里迢迢的负荆请罪来了。据说上身打着赤膊,绑了荆条,正儿八经的跪在崇德殿外。如今怕是已经闹了一上午。皇上戳骂了句无赖。”刘公公说着方才得来的消息。
顾戚听后乐了。他还想着怎么把那庶子陆行一“骗”来临都,对方自己倒是赶着跑来了,那就更好办了。
“那汝阳王呢?”顾戚问。
“皇上没放人,说按辅君的意思办。眼下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急,你让崔大人先把汝阳王带这儿来。”说完,顾戚转身朝着偏厅走去,打算吃了饭再说。在这秋老虎的日头下讲这么些话,又没吃过东西,眼睛都快晃花了,脚下更觉虚浮一片。
然而,顾戚才刚坐下,外头就传汝阳王已带到了正殿。顾戚真不知道是自己从大门口走到偏厅吃饭的这段路走的太慢,还是对方办事效率实在太高。遂放下了碗筷,还是先去见见汝阳王,怕这陆建远心里正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平白无故在牢里待了这些天,要知道今日又把他那逆子也“憋”来宫里了,可闹了这么大的事,怎不见他那嫡长子,当真是一点波澜都没有?他们汝阳,个个都贼精的很。
于是,顾戚前脚跨进殿门的同时,正好和对方陆建远直接来了个照面,那陆建远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正面同时前后脚跨进来的当口,身子故意一横一档,直接将顾戚“撞”翻在地,嘴里一股子的火药味儿,却故作惊讶,“哟,不想辅君会跟着进来,是本王鲁莽唐突了。”话是这么说,可对方挥袖摆手的样子,是一点都没将顾戚放在眼里。
顾戚被对方这么有意无意的一撞,直直就坐在地上,身下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瞬间发白,眼前更是跟着黑沉。
“辅君!”第一个飞速跑来搀扶的是崔光表,劈头就朝着汝阳王怒斥,“陆建远!你好大的胆子!”虽然皇上还没正式册封顾戚为辅君,但是现在朝中谁不知道易永伤的身份是何等微妙!据传昨晚皇上可是宿在庆虞宫里过夜的!
“我们汝阳可不兴你们中洲这套虚的,什么辅君不辅君的,不就是一男宠嘛!就是为了面子好看,才骗骗你们这群庸臣。哼!”陆建远张口就来的大不敬之语,还真是说的面不红心不跳,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家常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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