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戚倾身弯腰，将人轻翻两下，查看了他身上的新老伤痕。吁出口气，“还说让我不沾风霜，就把自己搞成这德性？”
“算我失策，没成想燕老贼竟然敢联络边关十六郡那么多人，还勾结桑傩余众，这笔账我定要去皇上面前讨。你说我不如直接开口，向皇上讨几个边关城池拿来休养生息，怎么样？或者封我个王侯当当，其实也成的。”萧楚生故意胡说八道，调和气氛，这回他可真怕对方训斥。毕竟还有个外人在，面子这种东西，他还是挺想要的。
顾戚听着他胡说八道，手上没闲着，重新换了伤药，萧楚生说到兴奋时，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着实让人没了脾气。
“那些人都是他燕渠楠一个人的旧部，他不敢全数归拢在自己的郡城，落人口实。眼下这个亏，他是吃了。你若同皇上提起，顶多是边关不查之过，又能怎样？”顾戚挑了重点分析。
“我抓了郭冒。”萧楚生轻声低语，倒像是个犯错的小孩。
“这才是重点！好在消息封锁不错，连我都未得知，彤城你大可以堂堂正正的进，怎么闹这么一出？郭怀一呢？”顾戚将萧楚生裹成了个大粽子，才满意的坐到了软榻上，洛子旭默契的递上了茶盏。
“年关将近，郭怀一先一步回皇城述职去了。郭冒仗着有太后撑腰，给我使绊子，我就抓了他。”萧楚生拿着软枕，给自己调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床上。
“就这样？”顾戚瞟了眼对方。
“就这样！”要不然还能怎样，说他逮到郭冒时，那小子正在青楼里同人花样百出的玩狎，而整个彤城形同虚设，无一人值守！这罪可不得了。传到宫里，太后也保不了他。擅离职守就他一人还好说，但整个彤城如一座空城，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这个恶人还是他来当吧！反正他是乱臣贼子，多一条罪少一条罪也没区别。
顾戚听出了萧楚生话里的意思，心底也知道郭冒的品性，既然有意包庇，想必洛子旭得来的消息也是他故意放出的，半真半假。那自己就没必要再多纠缠。他们之间，总有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不是真的熟稔到什么都不需要表明了呢？
彼此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却听得一旁的洛子旭瞠目结舌，这，这，原他们俩人居然这般濡沫，如此亲厚！萧楚生真的只是顾戚的门生那么简单吗？他赫然发现了一点了不得的东西，觉得自己夹在他们中间，格外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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