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吗？
一切似乎都已水到渠成，令人都有种功成身退的错觉了。顾戚微微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一个字音来。让他后怕的是，天底下，仿佛谁都戴着面具，一层又一层，真相往往才是最可怕的。特别是此时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若说他顾戚是如履薄冰迫于无奈，那对方可就是走在刀尖上鲜血淋淋。而萧楚生，他才是最幸运的那个。
......
“你不用急着回复朕，今天是我喝多了，你......”那药还是不要喝了，为什么还是说不出来呢？！周崇心里有丝难抑，但人已经站了起来。
明明已经可以告诉他真相，但是为什么不说呢？这一刻，他连自己都想不明白。也许是不想让对方猜疑？谁给他下的蛊，又为什么要下这种东西？这似乎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情蛊下了之后，难道不是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他才会用的计策？那又为何会将人送来，送到他这个“昏君”身边？是他被人胁迫的，还是有人逼他要接近自己？那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好多问题细细思索，又都是疑云。整个朝局内外，仿佛是个巨大的牢笼。一旦清醒过来，处处都变得不真实，甚至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将大显周朝的那枚小印就这么大方的交给他，倒底是出于什么缘由？
只是因为那一刻，那一刻在听了娄辛安复述起当年御林苑的那件事后，让人相信，他还是念及曾经的，还愿意为这样的他，这样的昏君辩解一二，为他陈述那点微不足道的真相。所以，有什么好怀疑的？应该释怀，他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不曾改变。
顾戚看着那袭带着点孤寂的背影走出去时，终于再也撑不住，伸手揪住自己发闷的胸口，素卦派最致命的弱点就这么被人“拿住”，秦琛，你算了一万步，可曾想到这个君王并不是我能掌握的，反而令人身陷囹圄，难以自拔。
顾戚的嘴唇都快咬出血水来，心头更是被一汩汩的暖流舔舐，莫名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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