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公公，你别走啊！一起听，一起听听。”左思明哪里不明白娄辛安想逃的心思，这会儿，借着娄辛安在，到时候皇上问起，自有这公公先去禀明，就不用自己特意找理由去见皇上了。
顾戚知道被左思明这么一缠，是避不过了，起身坐到了桌案前，左思明会意的递上册录。
细查这些账簿和编排的各种名册内容，原本就是素卦派人人都会的技巧。如此想来，素卦派教的东西，或者说秦琛教他的东西，真的是什么都有，几乎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甚至连北域的纵横术，齐凤阁的权衡法，都逼着他们这几人学全了。在他们身上，素卦派是真的花费了太多的心血。
顾戚看了几页内容后，却不再翻动了，抬头向左思明认真道，“你这册录被人做了旧的。”
“假的？”左思明眼皮一跳，不可能啊。
“你从哪里整理出来的？”顾戚合上了手里的册录问。
“我就随口问了问内库，转头，内务府的周曾铭就送来了。”左思明道。
顾戚蹙了蹙眉，周曾铭这个名字他知道，据说皇上六岁的时候，这个人曾给周崇挡了次灾。先皇感念，赐了周姓。后来，皇上就把内务府管银子的事交给他了。这个人，在大事上从没出过差错，至少自己当年在周崇身边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到了今天，小事上偷摸着，到也会了这些手段。
“哼！他一个奴籍，能坐到今天这位置，胆子也跟着大了不成！”左思明说话依然声如洪钟，一下子吼的顾戚眼前一花。然后，左思明又朝娄辛安瞪了一眼。
“这可怪不到老奴头上，宫内哪一样不需要银子。人多口杂，还真让他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做起手脚了？”娄辛安赶紧撇清关系，他虽是内务府总管，难免有所疏漏，也无关紧要。
自周崇登基以来，许多东西向来是能混就混，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近几个月，宫内处处都有种整顿肃清的风气，当真是皇上改了性子，打算当“明君”了？更何况遇到左思明这只铁公鸡，平日宫内的吃穿用度，别想从他户部周转一分钱。所以周曾铭用些手段，也算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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