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御案前，重新坐下。案上那三份奏章还摊在那里，像三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拿起朱笔，在辽东那份上批了两个字：「设法」。在陕西那份上批了三个字：「速赈灾」。在户部那份上，他提笔停顿了很久，最後写了四个字：「再议加派」。
批完之後，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他没有吃午饭。
傍晚，王承恩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
「皇爷，好歹吃点。」
朱由检接了过去，喝了一口，放下。小米粥寡淡无味，他嚐不出任何滋味。
「皇爷，袁督师的回信到了。」
朱由检猛地睁开眼：「拿来。」
王承恩从袖中抽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朱由检接过来，拆开，快速读了一遍。袁崇焕的信写得很简短：辽东军士尚可支撑两月，请朝廷务必於年前补齐欠饷，否则「臣虽有心杀敌，恐无兵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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