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补考实操与拳交开路
我挂科挂出了名堂，这在星航魔法学校早就不是秘密。别人挂一科，顶多被辅导员叫去办公室喝杯茶，聊完出来还是条好汉。我挂三科，辅导员连茶都省了，直接把我的名字打印成公告贴在一楼大厅，那张纸挂了整整两周，边角卷起来，像一面认罪的旗。路过的人都要抬头看一眼，看完还要跟同伴咬耳朵，说那就是那个苏墨，雷系控制学零分，魔力回路分析零分，实战协同也零分，三科齐刷刷零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废物。
我站公告下面看了半天，心情倒也平静。我今年二十，已成年，挂科的处分落不到家长头上，全砸在我自己身上，我认。我甚至有点得意，零分也是一种天赋，能把三门课都考成零分，这需要稳定的发挥，需要长期的自我放弃，需要一种旁人学不来的定力。别人努力是为了拿高分，我努力是为了不垫底，结果我努力的方向和所有人相反，于是我就稳稳地垫在了最底下。
问题出在补考。学校给了我一次补考机会，条件是实操全部重考，由校外派来的考官现场评定，教官全程陪同，搭档必须到场。听起来很宽松，实际上很要命，因为实操考的是我这种人的死穴：我魔力总量高得离谱，控制精度低得可怜。觉醒石测出来的数字摆在那里，教官每次念完我的名字都要停一下，那种停顿比任何嘲讽都狠。
我的搭档叫林芝，火系，个子不高，脾气不小，是我同班唯一还愿意跟我说话的人。她在走廊尽头等我，手里攥着两张补考单，看见我就皱眉，说你倒是挺悠闲，还有空看公告。我说我看的是自己的荣誉。她说荣誉个鬼，考官姓魏，外号魏一刀，验魔力从来不留情面，去年有个学生被他验到当场晕过去。我说晕过去算加分吗。她说算你滚。
第三实训楼在操场北边，一栋灰扑扑的旧楼，外墙爬满了枯掉的藤蔓。我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补考的人，一个个抱着自己的法杖或者护腕，脸色都不太好。魏考官还没到，教官秦岚先站在门口点名。秦岚是我们实战课教官，二十六岁，冰系，短发，走路带风，说话更带风，她从不骂人，她只陈述事实，而她说出来的事实比骂人难听十倍。
她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果然停了一下。
我说到。
她说苏墨，你的补考科目是雷系控制、魔力回路稳定性、协同释放三项，考官验完魔力才开始实操，验不过的人直接取消资格，不用进去丢人。我说好。她说你那个好字说得毫无底气。我说教官，我这个人向来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她说清醒的认识救不了你的学分。
进楼之前要过第一道手续：验魔力。所谓验魔力，就是把觉醒石嵌进一台叫探灵仪的机器里，人把手按在石头上，魔力往外走，机器读数，考官读数，考官还要亲手摸你的手腕、肘弯、颈侧，感受魔力在经脉里跑的路径。这套流程本来很机械，一分钟一个人，可魏考官喜欢细验，他验一个人能验二十分钟，边验边问，问的全是你自己都没想明白的问题。
前面那七八个人排着队，一个个进去，一个个出来，出来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个女生出来时手一直在抖，她搭档问她怎么了，她说考官摸她颈侧的时候把她整条回路都摸了一遍，像被人把内脏挨个点了名。林芝小声跟我说，看见没有，这就是魏一刀。我说看见了，他刀在哪。林芝说他的手就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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